这里曾被称为“失落的天堂”、“云端的村落”,清代《汶志记略》中称其为“壁立千仞、飞鸟绝迹、中通一线、路不容车”,即使至上世纪90年代,它也几乎是与世隔绝的。这里叫阿尔,是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县龙溪乡的9个行政村之一,距汶川县城北30公里,距成都170公里。阿尔,羌语叫“阿扎窟”,意为秀丽神秘。村子处在2200米的海拔高度,最高山峰海拔4600米,立体植物带谱明显,每一高度景观不同,原始森林风光绚丽。因为交通的不便,村民保持了最原始浓郁的生活生产方式。

有专家这样称赞阿尔村:“失落的天堂,遗失的美丽,万物皆有灵,世间之奇境。”阿尔村不仅是南部羌族的一个集中居住点,也是古羌民风民俗、传承文化保留得较为原始与完善、“原汁原味”的羌寨。阿尔村是电影《欢迎您到阿尔村》的取材地,展现了羌寨原朴的民风民俗。通过电影屏幕,阿尔村被越来越多的游客所熟知,成为羌人谷景区旅游的重要组成部分。

  • 阿尔村是羌族非物质文化遗产——释比文化的传承地。这里99%的村民会羌语,有10多位释比,2006年被评为汶川县“释比文化传承地”,地震前,被研究者视为羌文化的“活化石”,阿尔村巴夺寨寨前立着”释比文化传承地”石碑,是羌族释比文化保存最完整的村寨。[详细]

  • 羌历年是阿尔村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羌语称“日麦节”、“日美吉”,意为“羌历新年"、“丰收节”等,是羌族一年中庆丰收、送祝福、祈平安的最为隆重的节日。时间为每年农历十月初一,一般为三至五天。羌历年被列入《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和《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目录》。[详细]

  • 羊皮鼓舞在羌语中称为“莫恩纳莎”、“莫尔达沙”或“布滋拉”,是“释比”在法事活动中跳的一种祭祀舞蹈,又称“跳经”,是羌族祭祀活动中主要的舞蹈形式。羊皮鼓舞原是祭神、驱鬼、求福、还愿以及送死者灵魂归天时,须由巫师表演的法事舞蹈。[详细]

  • 阿尔村所在的龙溪乡本是羌族地区历史上的知名地,建过县治,出过名人。阿尔村周围分别有五座山,山上树木浓郁,山形各具特色,阿尔村人历来就认为这五座山是五条龙幻化而成,它们是村子的守护神,是村民敬畏的神灵。[详细]

  • “献红”,俗称挂红,是羌族在长期的社会交往中最为庄重的礼仪形式。羌红是羌族人祈求吉祥的信物,羌族人年年祈福,岁岁挂红,用红红细细的布条,悬挂在庙宇前的树枝上,称之为羌红,献红也用来表示羌族人民欢迎贵客的真诚之心。[详细]

  • 羌碉被誉为阿尔村的精神象征,它是神明的驻地。独立的羌雕一般修筑在寨子的旁边或者地势相对较高的地方,用来防御敌人,还可以作为避难场所。羌碉坚固无比,历经数百年而不摧,石雕内一般分7—9层,最高可达12层,以独木梯上下,对外有枪孔。[详细]

地震后举族迁徙

“5·12”地震后地质专家将阿尔村勘测为“不适合人类居住”。一个月后,阿尔村不得不做出决定——举族迁徙避险。这多少让人绝望,尤其当乡里命令放弃一切辎重细软迅速撤离时,更让人感到悲痛。这群自觉愧对先人的羌族子孙,带着对故土的不舍和对大自然的敬畏,走出深山。“我们不相信村子就这样没了。”远在他乡的村民度日如年。一个月后,村民们围住乡政府,哭诉对家业的思念。在接下来的地质勘测复查中,幸运终于眷顾,阿尔村获准回迁。

历史被人为侵蚀

阿尔村村民们拆掉断裂的横梁当柴烧,一些有数百年历史的器皿和摆设也当垃圾扔掉,有着近千年历史的老寨就这样被侵蚀。由于地震和人为的破坏,54户百年老屋近半彻底损毁。这最终被汶川县文体局制止,称阿尔村的建筑极具文物价值将列入保护范围。“除非政府出钱征用,不然我还是要拆。”一位村民说。

羌文化明显流失

阿尔村羌文化的流失显而易见,最明显的是火塘。在地震以前,家家户户都有火塘,火塘不仅用来烤火、熏肉,而且还承载着羌族的传统礼仪,火塘的每一个位置都有特定的内涵,长幼尊卑分明,不能乱了顺序。地震后,保留火塘的人家很少,还在烧的火塘就更少了。几乎家家户户一进门,就是一个触目惊心的大电炉。电炉不仅热得快,而且干净,不像火塘,会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不习惯的人5分钟就要跑出去透口气。客厅里摆上了沙发,火塘边一目了然的社会关系,已经无法在沙发上体现出来了。

孤独的文化救赎

36岁的阿尔村青年余永清和时间赛跑,和文化流失赛跑。“每分每秒都有东西在消失。”余永清说,“我要全部记录下来。” 余永清理想是在农村推行羌语文教育。然而,言者谆谆听者藐藐,不到一个星期班上的学生数就降为零。十年前他转为田野考察和研究。纵使已走遍了大部分羌寨,积累了40万字笔记和3万张图片,但在破坏巨大的地震面前他仍懊悔“做得太少”。

  • 文化保护迫在眉睫

    2008年汶川大地震一方面让一度被严重边缘化的“羌文化”成为社会关注的焦点;但另一方面,传统生活方式已被地震无情撕碎,阿尔村村民尚未回过神来,震后援助力量已裹挟着新的社会理念、生活方式和认知方式汹涌而来。在看过了大明星周迅、章子怡、成龙以后,他们的生活再也回不到震前的安宁与平淡,村民逐渐接受现代更经济、更实惠的生活方式。 阿尔村的羌文化保护比任何时候都要急迫。每年农历十月初是传统的羌历年,是羌族最为隆重的节日,主要内容是庆祝丰收,请神还愿,企盼来年风调雨顺。可是近年来,许多羌族村寨并不举办集体性的羌历年,这个传统节日及其蕴含的意义被许多人淡忘了。

  • 古老文化曾被曲解

    很多人类学、民族学研究者都曾到阿尔村考察。很多研究者到了这里,在村民家吃住,与村民称兄道弟,承诺研究成果出来以后,要把成果给村民们看。但是他们没有人兑现承诺,这让村民们很失望。一些村民辗转看到研究成果后,才发现书中有很多张冠李戴的内容,他们很生气,认为这是对他们文化的曲解。还有一些对羌族的描述和记录,在阿尔村人眼里是不真实的。一个羌文化摄影展有一群羌族同胞在跳羌舞的照片,旁边一个大横幅写着“羌历年”几个字,摆拍的痕迹很明显。“摄影作品会把画面拍得很美,这种摆拍,我都羞于给后代看”。只有村民才知道,什么是最真实的羌族文化。村民们希望由他们自己来决定什么是羌文化,而不是外人来告诉他们这是羌文化。

  • 民间组织伸出援手

    自2009年开始,民间公益组织北京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开始实施“阿尔村羌文化保护项目”,它由美国大使文化保护基金会和瑞士大使馆委托遗产保护中心负责实施,进行了如下工作:编制由阿尔村村民自己写作记录的展示羌文化的《阿尔档案》,组织村民编制《阿尔羌语会话入门》,著作权人都是阿尔村人,并制作“阿尔村羌文化保护项目图片展”。北京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在充分尊重当地人文化权利的基础上,动员阿尔村村民自己行动起来保护自己的羌族文化传统。

随着阿尔村逐渐走入普通人的视野,阿尔村的民族旅游业开始勃然兴起,其直接后果是传统文化的转型。那么,如何能在这种转型中既发展现代经济提高村民生活水平,又能保护阿尔村的传统羌文化,从而得到长远的发展?

  • 树立文化遗产保护的整体意识。文化保护不仅是村委干部应落实的基层工作,也是普通村民应自觉遵守的行为。建议由村委会引导村民们集体商议传统文化保护的条规,并制定为村规民约。同时在日常家庭的代际相处中、学校教育中都有意识地渗透文化保护的内容。

  • 控制村落整体风貌,保留传统特色。阿尔村在旅游开发过程中应加强对村落整体风貌的控制,对各家各户的私人改造,村委会和地方政府应加强劝导和给予一定的资金补助,使其尽量采用传统的材料和工艺进行改造,这样才能尽量保留阿尔村的传统羌文化特色。

  • 外力适当介入有利于羌文化的保护。阿尔村的羌文化需要全方位来保护,需要外界适当介入。介入过多会导致羌文化的变异,介入过少又会使保护乏力,造成羌文化的流失。因此,专家认为生态博物馆的方式是比较妥当的方式,既补偿了村民又保护了文化。